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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桂林山水更秀丽

2002年6月2日在世界环境日暨桂林市“两江四湖”一期工程峻工大会上的讲话

　　第一个世界环境日已经过去了30年。在这期间中国的环境保护事业有了很大变化，其中，桂林的变化尤为突出。

　　上个世纪80年代以前，桂林的环境状况不佳，漓江的水是黑的，天空烟尘弥漫，国内外旅游者都很有意见，“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美誉受到很大损伤。邓小平同志曾严厉地提出了批评，指出：要抓紧治理，如果不把漓江治理好，功不抵过。按照这个指示，在国务院的指导下，广西壮族自治区和桂林市政府开始了治理。对污染源（主要是工厂）是进行治理，还是实行关闭？对此，反复磋商、斟酌。最后决定把污染比较严重的工厂统统关掉，共关掉了37家工厂，把当时桂林市和沿漓江比较大的、能为市里提供财力的工厂基本上都关掉了，採取了最严厉的措施。为什么採取这样的措施呢？当时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桂林市的面前，是保桂林的山水呢，还是保污染性的工厂？二者誰服从谁？国务院的态度很明确，要保桂林山水。为什么？就是维护国家的、更是桂林的长远利益。20年过去了，实践证明那时的决定是正确的，从那时以来，桂林沿着经济与环境相协调的路子发展，旅游事业和国民经济都有了很大发展，环境也在不断改善。如果没有那次的果断治理措施，现在对桂林的评价又当别论了。

　　如果说20年前对桂林的环境治理是第一次大行动的话，现在桂林市进行的环境综合治理就可以称为第二次大行动了。这次行动的重点是整治“两江四湖”，把相互阻隔的江河湖泊开挖、疏浚、贯通，重现水绕山环的古城面貌，是对城市环境的大整治，是富有创新精神的行动。

　　桂林山水甲天下。但是，从宋、明以后，特别是民国以来，由于战乱和城市疏于管理，每况愈下。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我多次到桂林来，所看到的水是脏的，山是秃的，城市的大气也不好。经过80年代初的治理，漓江的水变清了，变美了，受到国内外旅游者的好评。但是，城市环境状况不好，湖泊虽遍全城，但相互隔离，互不沟通，是死水，臭水；山峰虽秀丽，但多被建筑物遮挡，“犹抱琵琶半遮面”；文化古迹虽多，但不少被堵塞或佔用。道路也狭窄不整等等。通过三年多的治理，城市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特别是完成了“两江四湖”的治理任务，十九座别具特色的桥梁把“两江四湖”连接起来，山水相依，碧波清流，使桂林重现了“千峰环野立，一水抱城流”的风貌。使我记起唐代诗人赞美扬州的著名诗句：“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桂林山水，也许并不比当年“二十四桥明月夜”的扬州逊色吧。把千百年来淤塞的“两江四湖”疏浚、贯通是前无古人的壮举。对此，值得称赞和祝贺。

　　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和评价。对同一件事情，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声音呢？我想可能是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我认为，评价一个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是不是成功，应该有几条标准：
第一条标准就是看城市环境整治之后环境状况是不是变好了，环境质量是不是改善了。事实证明，桂林市经整治之后，环境变好了，环境质量提高了。据统计，三年来开挖了近8公里的河道，埋设了18公里的截污管线，清除了六十多万立方米淤泥，四湖的水质由劣于国家五类水体，也就是丧失了使用价值的脏水，提高到2－3类水体，达到了国家规定的比较好的地面水质要求。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大气质量也有了改善，二氧化硫比上年度降低9.1%，二氧化碳降低25%，总悬浮颗粒物降低21%。交通噪声也有所下降。

　　第二，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后是不是为居民生活提供了方便，这是城市环境综合整治的一项重要标志。我询问了一些人，有两点是共同的：一是十九座桥梁的修建或加宽，把市区相互隔离的地段连接起来，方便了居民的生活和工作，缓解了交通拥挤状况；二是为居民提供了休闲场所，两江两岸，四湖周围建设了宽敞、幽静、闲适的园林，成为居民晨练和休闲的良好场所。比如我住的榕湖宾馆门外，原先是杂乱无章和拥挤不堪的街道，现在，搬迁了居民，清理了湖泊，绕湖建成了颇具特色的林网绿地，不仅居民称赞不已，还吸引了很多国内外旅游者的游览观赏。

　　第三，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对文化古迹和城市风貌是保护还是损坏。我所以提出这一条标准，是因为桂林不仅是誉滿天下的山光水色之城，还是文物古迹众多的一座古城，是国家公布的历史文化名城之一。对文化古迹和城市古风貌的保护是考核城市综合整治的一条重要标志。为此，我实地看了一些景点，也阅览了专家们的评价意见，总体来说，“两江四湖”对文物保护产生了积极影响。比如整修了宋城墙和宝积山的宋代藏兵洞，恢复了宋代东镇门的城楼，清理并发现了叠彩山北麓混沌岩口明代的“三官园”石刻，并修建了一些纪念性的建筑物。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宋城”的修复，可说是“两江四湖”的闪光点，这里挖掘恢复了沉没几个朝代的湖泊，建成了仿宋街道、木龙桥、木龙塔、木龙夜泊、浅桥鱼影、听荷轩等景点。其中木龙桥是参照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的虹桥设计建造的，优美、精巧，成为代表性景点。走进宋城景区，让人赏心悦目，流連忘返。

　　第四，城市的环境综合整治是不是有利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桂林是座旅游城市，适不适合旅游发展应该作为一条重要标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经过整治后的桂林面貌为之一新，并且增加了新的旅游景点，更加适于旅游业的发展了。比如乘船旅游“两江四湖”，可以观赏到城市风貌和奇峰秀水，成为游漓江后的一个很好的选择。我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市乘船游过市区的河道，河道狭窄，水质也不见好，但游船的人却很多，他们的河道与桂林的“两江四湖”相比就大为逊色了。可以想见，乘船游览“两江四湖”，将成为旅游的又一靓点。
从以上四个方面来看，由于规划得当，施工组织有力，整治效果显著。可以说，桂林市的城市环境综合整治是成功的，应该给以肯定。

　　桂林市的环境综合整治只是迈出了第一步，面临的问题依然很多，比如城市的布局仍感到杂乱，特别是有些污染性的工厂还留在市区；有些建筑物距山、湖等景点过近，有些则过高，遮挡了秀丽的山光湖色。国务院对桂林建筑高度曾有过明确指示，应认真执行；有些文物古迹有待清理。像明代的“靖江王府”这样独特、完整的一座皇家园林，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现在还被学校佔据，应尽快腾出来，恢复其原貌，供人们游览；桂林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但是，从建筑角度说，却看不到古城风貌。这与1944年日冠的一场梵城大火把桂林95%的房屋建筑烧光是直接相关的。可是，我们在城市建设中如何把现代风格与地方的、民族的建筑形式相结合，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我期待桂林按照规划把城市环境综合整治继续下去，建成全国和世界上最好的城市，让山、水、城更加赏心悦目，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民更加健康和舒适。当前，国际上提出了城市环境的新要求，就是要把城市建成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这是个很高的标准，得到这个称号很不容易。从总体上看，桂林市的自然状况和环境质量都是比较好的，应当得到这个称号，是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

最后，我想引用陈毅元帅的两句诗作为结束语：
願做桂林人，
不願做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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